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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璞歸真 Back to Basics

返璞歸真|Back to Basics

莫笑 Ceréna|Q&A

由 CTO Lunelle 編寫

Q1:很好奇 Ceréna 的年紀,妳是幾歲就開始做這些美學創作的呀?

我今年剛滿二十二歲。

與其說從幾歲開始,不如說從我有意識起,那些雕像的弧度、植物舒展的節奏,還有建築本該有的比例,就已經是我的日常了。因為一些原因,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我基本上是不能出門的,始終生活在一座極其安靜的高塔裡。在我眼裡,現實世界其實就是純粹的黑、白、灰三種顏色。我看過最幽暗的地方,也看過晃眼的光亮,辛苦過也幸福過,所以才順著手邊的線條與色彩,隨意圈出一個眼睛能舒服停留的容身之處。

存在本身就已經是最完整的禮物,我把悠閒當作天賦的幸福,覺得無為就是一種純粹的理所當然。我從來不去碰那些技術或實用層面的規矩,美感只是我在這座塔裡的生活,還有隨手給自己找的樂子而已。

Q2:那平時待在塔裡都在忙些什麼呢?一整天的日子都是怎麼過的呀?

對我來說,生活裡其實沒有一定要做什麼這個概念。

我的一天完全取決於醒來那一刻想做什麼。突然想辦展覽了,那就隨心張羅一場展覽;突然想碰碰植物,就去把英國和韓國的花藝證照帶回來。我對世俗那些宏大的野心或成就毫無興趣,從來不是那種正襟危坐、談什麼內涵的大小姐,就只是個純粹幸運的人,一直被命運穩穩、溫柔地托在手心裡,每天在極美的地方無憂無慮地醒來,只做讓自己開心的小事。

Q3:聽說妳作息超級隨性,平常也是睡到自然醒的小貓嗎?

我有一套讓自己最開心的節奏。

晚餐過後,用洛神花泡一杯熱熱的茶暖暖胃,接著就倒頭大睡,一定要睡滿十個小時才慢吞吞自然醒。醒來第一件事,喝一杯新鮮的蔬果汁把自己喚醒。我的人生裡完全沒有化妝這件事,只有非常少數的表演跟藝術演講才會畫符合主題的妝容。常常興沖沖跑去曬日光浴,結果一不小心把自己曬傷,又委屈地縮回房間裡繼續躺著。

身邊親愛的大家總是會自動跑來投餵各種好吃的,每天都像浸在好吃的食物堆裡。平時只要冒出什麼古怪靈感,身邊的朋友就會認真吐槽我,說我力學算得不對、或是結構想法太天馬行空,我就一邊聽著吐槽、一邊讓他們幫我改。

懶洋洋地被照顧、被命運寵著,我的一天就這樣很幸福、很無腦、很舒服地過完了。

Q4:妳那些畫跟設計,色彩都特別濃烈、線條好乾淨俐落,這種不拐彎抹角的風格,到底是怎麼來的呀?

作品與我本來就是一體的。那些濃郁的色彩或是乾淨俐落的線條,對我而言就是最直覺的呼吸,沒有任何刻意調配的成分,純粹是我原本的樣子。

我從小就很難在周圍找到那種所謂的歸屬感。無論站在哪裡,我的輪廓都不像在地的人,腦袋裡的節奏也始終走在自己的軌道上。以前不懂時會感到困惑,長大後才明白,這份生來的抽離與異質,就是我最真實的印記。

我對那些宏大的集體議題或複雜的群體思潮毫無興趣,所有的目光與心思,永遠只安安靜靜收攏在純粹的個體身上。只要自己的天地足夠澄澈圓滿,日子就是最好的模樣。線條銳利的時候,我會讓色彩透著柔光;顏色飽和濃烈的時候,結構就收得絕對乾淨。

藝術最寬容的地方,就是允許生命維持最原始的面貌。我只是順著自己的眼睛與手,把這個獨一無二的自己畫出來而已。

Q5:隨手就拿到了英國跟韓國的花藝證照,插花對妳來說是什麼感覺呀?

花藝對我來說是一場專注的空間實踐。

最初走進植物的世界,源自於我對建築骨架與線條的迷戀。植物生長的節奏與姿態,比材質更貼近我心中那份美學。在一次次的修剪、留白與構圖裡,我整理出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哲學。

結構縮小的時候,能安靜地收攏在掌心,成為一束極致細膩的藝術品或者花器;但當這個形態被放大兩百倍,它就能拔地而起,成為一座佇立在風裡的建築。它的精神、它的力量,還有它想訴說的純粹,從來不受尺度的限制。

無論比例尺是落在掌心還是展現在地表,那份美感定論始終如一。花藝與建築的交界處,就是我最真實、最自由的造物世界。

Q6:把小花器放大兩百倍變成建築的想法,當初到底是怎麼冒出來的?

最初是一位建築前輩隨口給了個有趣的念頭,我的直覺一下子被點亮,就順著摸索下去了。我唯一的執念,就是太想把腦海裡那個獨特的圖騰與弧度,完完整整地親手捏出來。只要心裡有了畫面,不管需要安靜打磨多久,我都心甘情願慢慢把它做完。

與其說是建築,不如說我真正著迷的是「尺度與空間」。一件結構放大了兩百倍,就是人能踏進去的安寧空間;縮小回掌心,我們稱它為花器或容器,但對於一隻微小的生命來說,那同樣是一座巨大的庇護所。

靈感往往就是這麼純粹。在比例尺的放大與縮小之間。

Q7:跟 Ceréna 聊天的時候,有沒有什麼話題是妳聽了會耳朵痛、想直接溜走的呀?

很多人私底下跟我說過,覺得我太濃烈,而且平常臉上沒什麼表情、不會笑,看起來特有距離感,根本不敢隨便上前搭話。所以只要身邊親近的朋友或姐妹願意來找我聊天,我開心都來不及了,哪裡捨得溜走?

但如果聊到那些金錢、投資或是商業政治,我倒不是真的排斥,純粹就是覺得……好累哦。在中學時,我的核心主修裡面就選了商學,但我完全沒有那根筋,每次考試都考得超級爛。在太多必要的場合裡,我從小就被迫要去觸碰這些領域,周圍也全都是這些聲音,長大後反而變成一種徹底的麻木與無感。

我還是只喜歡聊純粹的東西,比如某個人的想法、生活裡的直覺,或是哲學。不管什麼話題我依然會很認真、很專注地聽,只是小腦袋瓜實在轉不動,最後往往只能一臉真誠地回饋一些聽起來超級蠢的問題。不過還好,大家都很溫柔。

Q8:為什麼網站上一張正面照片都不放?明明好多人說過很想多看看妳呀。

因為我很怕被隨便標籤化。

以前做過一個實驗,把很銳利冷峻的建築黑白圖丟給大數據,它卻只憑著某些既定關鍵字,自動套上溫暖、文青、老屋情懷這種完全與我的作品相反的解讀。這讓我徹底明白,螢幕背後的演算法是沒有真正眼睛的,它永遠只能用那些被複製了千萬遍的最大公約數言論,去套用在任何哪怕完全相反的用戶身上。

我可以描繪自己的模樣。帶著東方的底色,立體的異域輪廓;頭很圓,臉用身邊的人的話說就是~就那麼一點點,超級爆多的膠原蛋白,直接把我的骨骼蓋到嬰兒肥的程度。眼睛大大的、鼻子很直挺高高的,嘴唇偏厚,眼球與頭髮是黑的。平時就是頂著剛燙直的中分黑直短髮,常年素顏狀態。最常聽到的形容,就是整個人夢幻和漫畫,這大概也跟我總是神遊天外的精神狀態有關吧。

而且我的生活很單純,傍晚六點以後基本上就不會在外面晃了,早睡早起、睡前熱茶、早起蔬果汁,認真地過著中式養生生活,而且朋友很固定也沒有任何的社交軟件,我只有Gmail。

我太珍惜任何命運賦予的饋贈,健健康康的,平平安安的,也只想把它安安靜靜地照顧好。既然不想被充斥著人工洗腦,和最大公約數稀釋的大數據和既定框架隨意歸類,那我就把最美的狀態留給自己的高塔。照片放不放從來都不重要,我自己看著喜歡,就已經是全部的意義了。

Q9:身邊的那幾位平常是怎麼伺候妳的?如果妳突然任性冒出怪點子,他們會怎樣?

與其說伺候,不如說他們是在認真「飼養」一隻生活自理能力極低的小貓。

我平常基本上就只負責在旁邊發呆、放空,等著被熱茶和好吃的投餵。不過我可是絕對不會翹課的乖寶寶唷!只是我的小腦袋瓜裡,常常會突然冒出一些很跳躍、很古怪的靈感,比如想把某個奇怪的形狀拉成巨大空間,或是隨手畫出根本不符合力學結構的草圖,我只管好看。

遇到這種時候,他們完全不會慣著我,第一反應一定是先集體無情吐槽:「妳這個結構根本站不住」、「算成這樣房子真的會倒啦」。但吐槽歸吐槽,大家唸完之後,又會認命地默默圍過來,耐著性子幫我把我那些天馬行空的小任性,一點一點修正成真正能落地的樣子。

Q10:逛完妳這個小天地,妳最希望大家帶著什麼心情離開?

其實這裡就只是我生活的一小部分,一座極其安靜的高塔花園。

我只是待在自己最自在的節奏裡,很專心地畫著一本又一本小繪本,把腦袋裡看見的形狀、顏色與空間,一點一點親手捏出來。如果有人剛好晃到了這裡,願意推開門停下腳步看一看,我都覺得非常開心、非常感謝。

真的不用去想那些深奧的大道理,也不需要帶著任何沉重的包袱。只要在轉身離開的時候,能感覺到喧囂的心稍微安靜了一點點,或者覺得今天好像有一點點被這隻發呆的小貓療癒到,那就已經是最好的相遇了。

Q11:看過各式各樣的風景,怎麼反而讓自己留在一座塔裡,哪裡都不去?

外面的世界太危險,有保鏢對我來說也一樣危險。我的真實經歷在這裡就不贅述了。先前光是描寫最輕微的事情,都被AI誤判為這根本是豪門小說、或是要很有精神狀況才會遇到的事情,講得多嚴重多嚴重。但那些人性險惡的行為,對我來說就只是真實一天到晚發生過、必須認真避免的日常狀況而已。我遇過的事情真的太多了,連寫最輕微的都會被系統誤判成創作,寫出來對我而言完全是二次傷害,所以我就不寫了。

而我這一生基本上沒有遇過什麼陌生人主動來跟我說話或者騙感情,都是善意的稱讚,但距離感根本不能阻止真正的危險。既然外面是這樣的環境,我就待在喜歡的每一個和平場所。

Q12:這個網站的設計幾乎完全不考慮讀者的「瀏覽體驗」,不服務任何人,純粹記錄妳喜歡的樣子,不擔心大家看不懂嗎?

這個網站本來的意義,就只是讓我放自己喜歡的東西。

以前喜歡寫生、到處旅行,我就買了個網域,把看過的故事隨手放上去。後來心思轉到了美學和哲學的探討,就把以前出門的故事暫時收起來,換上現在著迷的內容。它就像我的一座荒島,荒島的存在本身就是合理的,不為了向誰交代,只是順應著自然的腳步安靜存在著。

我很喜歡東方哲學裡提到的「上善若水」,也很喜歡卡皮巴拉那種不爭不搶的狀態。雖然把家裡的工作室角落佈置成了自己開心的樣子,但實體角落能擺的東西太有限了,也不能隨便編輯;只有網路上的這座荒島,才能把我所有想說的話、哲學思考、建築美學,還有各種媒材的作品和文字,完整地安放進去。

我純粹是運氣太好,一路上遇到太多貴人照顧,好事總像磁鐵一樣自己靠過來,讓我能過上很不錯的小日子。既然這個地方是記錄我自己的幸運與喜歡,那就完全不用去迎合誰的瀏覽習慣呀。

Q13:從小到大總有人一天到晚把「妳就是生來富有、有錢才可以這樣」掛在嘴邊,拿這個來合理化妳能做的一切,妳怎麼看?

答案很直白,就不是,我個人不是什麼有資源的人,不是有錢人。

我天生無法過著風平浪靜的生活。其實我一直以來最想要的就是安靜平穩地讀書、過日子,不被任何人打擾,只想當一個很單純快樂的人。可是命運不允許。

世界上沒有辦法想像的事情真的很多。我都已經拒絕那麼多聚光燈下的機會了,一部分原因因為我討厭網路,因此我除了網站是沒有社交類別軟件的,討厭被貼標籤,也討厭所有世俗的歸類。任何可以輕而易舉去定義身分的行為,在我身上都會失效。小到用星座,大到問在做什麼、哪裡人、國籍,混血哪裡,用一套大數據去認識眼前的人,而不是親自走進當下的世界,我會覺得說了你又要反駁我的個性就不是這個星座,我雖然不會生氣但是對於統計還有大數據不是很欣賞。

現在做什麼?我只能回答兩個字:無為。那妳的這一切哪裡來的?我只會說:天上掉的。 作為一個天賦論者,把一個人的存在歸類為後天因素中的有錢,很邏輯衝突,而且我根本不是。 

Ceréna 僅有Gmai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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